我的日志
我的青梅竹马(连载13)2006-08-28
以前并不在乎他怎么对我,但现在友好的相处着好像感觉也不错。晚上五点多,我打了电话给爸爸妈妈,告诉他们我找到工作了,并让他们记下地址,方便写信给我。但是爸爸说话并不十分的爽快,好像很小心的说着每一句话,我猛然感觉到:一定是朋,朋在旁边。我急急的问爸爸是不是朋在那里。爸爸沉默了两秒钟,说:是。我的手激动的抖了起来,真的是朋,我有多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,他不停的出现在我的梦中,却永远发不出声音。我说爸爸,让朋来接好吗。爸爸在电话那头没有吭声。我哽咽着,我是那么的想朋,我一定要和他说话。我低声求着爸爸,最后爸爸终于妥协,把话筒交给了朋。珍和正毅在旁边默默的看着,我只是一心的想听到朋的声音,再也顾不得什么了。话筒里传来朋遥远而又熟悉的声音,我再也忍不住了,用手捂住嘴,不停的呜咽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朋在那边急切的喊着“诺诺”“诺诺”,自己也难过的抽泣着。我好想问朋过得好不好,好想告诉他我有多想他。可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,只是无止尽的哭着。最后还是朋开了口,他说:诺诺,你好吗?我哽咽着,不停的点着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说:诺诺,我对不起你,我真恨我自己。我再摇摇头,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。珍在旁边也开始哭起来,站起身走出了客厅。我努力的想开口说话,但却无法发出声音。朋焦急的说:诺诺你怎么了,你说话啊。而我在电话的这一边,只能不停的摇头点头,不停的流泪。几分钟过后,我才稍稍的平静下来。我说:朋,你好吗。朋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的说:诺诺,我过得好不好没关系,你过得好才重要。我又想流泪了,我说:朋,我很想念你们。朋没有出声,但我听得出他在电话那边哽咽的声音。两个人就这样说一会儿哭一会儿的打着电话。直到听到那边爸爸进来接过了话筒。我没听到爸爸在电话里咛嘱着什么,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挂上电话的。我满脑子都是朋坐在电话旁落寞的神情,心痛得厉害。傻傻的坐在沙发上,我浑身没有一丝力气,眼泪还在无声地流着。感觉身边有人走了过来,我抬眼,是正毅。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,眼中的目光让我捉摸不透。他慢慢的在我身边坐了下来,突然用手怜爱的摸了摸我的头发。我想,他一定是想要安慰我,我把头转向他,说我没什么。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我的眼泪,没有再说话。整个晚上,我的心情都不是很好,吃过饭,早早的进了房间,找到工作后的兴奋已荡然无存。躺在床上,我又开始想起以前在家的日子,真想时间倒流,永远定格在那个时候。正想着呢,有人敲了敲门,我心想不是珍妈就是正毅。一开门,果然是正毅,他笑着看着我,说:还好,我以为又在数珍珠呢。我知道他在笑我哭鼻子,冲他瞪了一眼。他接着说,走吧,我这几天棋艺渐长,想找你切磋一下。我忍不住笑了一下,上次下棋,我们都有输有赢,谁的棋艺更高不太好说,只是下到最后,变成我问他:要不要让他两子。今天他还敢公然挑战。我说:好吧,再下两盘。可以说这次下棋,是我第一次对正毅产生好感。他的棋艺并没渐长,反而更臭了,因为他总是让棋子自投罗网。我知道他在哄我开心,所以不客气的把送上门的棋子通通吃光。三盘过后,我说不下了。他问我怎么了,我说:你棋艺是有所渐长,但我长得更快,你再练练吧。他笑了笑说:不要骄傲,骄兵必败噢。我心想:你还知道啊。日子就这样的过着,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,我基本上适应了我的工作。只是工作量比较大,经常让我忙得头晕脑涨。而且我的英语一直不太好,面对工作中频繁出现的英文,我多少还是会有些吃力。但我喜欢这种忙碌,喜欢自己每天累得筋疲力尽,只有这样,我才不会去想令人伤心的事情。才会让日子过得容易些。珍的家人经常会问我累不累,我说不累。每天下班后,能和他们在一起,真的让我感觉轻松不少。不过,因为经常加班,我并没有把宿舍的床位退掉,在下班比较晚的时候,我就住在那里。只是有一件事让我发愁了很久——很快就是春节了,两年多没回家的我,这次要不要回去
呢。无法忍受对家人的思念,我决定还是回去。那时深圳并没有直通家乡的车,我要坐广州的始发车,不过可以在深圳买票。快过年时的火车票真是不好订啊,订票电话总是打不通,后来我干脆每天六点钟就起床拨打订票电话,打了几天后,终于被我订到了票。我不打算带太多的东西,只是随便装了几件衣服和路上吃的食物。收拾好后,已是晚上九点多了。珍一直陪在旁边担心的看着我,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回去后如何面对。我冲她笑了笑,说:兵来将挡,水来土淹。她说:诺诺,自从大二以后,你就没有胖过,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以前的无忧无虑呢?可爱又傻气的珍,我再也不会有无忧无虑的日子了,人总是要长大,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,做到无忧无虑那是件很难的事。不一会儿,正毅敲门进来了。他刚刚才回来,临近春节,他特别的忙,好多天没有在家里吃饭了。他问:行李收拾好了吗。我说:好了。他说:明天我去送你。我连连摇头说不用。我说你那么忙,干吗还要送,去广州的大巴和火车都很多,我自己过去就行了。他也不多说,只扔下一句“明天六点半出发”就出去了。这个人啊,现在虽然不再挖苦我了,却还是经常霸道的发号施令。第二天,珍坚持要和正毅一起送我。没办法我只好答应。到了熟悉的广州东站,正毅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了下来却并不急于走。他绕到车尾,打开后盖,从里面拎出一个礼品袋,里面鼓鼓的装了不少东西。还没等我明白呢,他把袋子往我跟前一递,说:拿着。我说:干吗啊?他顿了一下说:春节买礼品买多了一份,正好给你。我抻着脖子往后备箱看了一眼,发现里面还有不少同样的红色礼品袋。送我的这份好像不太一样,我用手指了指那些红色的说:那你送我袋那样的吧。他先是一愣,然后有点别扭的说:送你就不错了,你还挑。珍就一直在旁边笑,我说你笑什么啊。珍还是笑。我想完了,这兄妹俩真是越来越像了,都这么稀奇古怪了。珍和正毅一直把我送到了候车室,整个大厅密密麻麻的全是人。珍一看这情景,不停的咛嘱我路上要小心。我“嗯嗯”的答应着。看了下表,离检票还有四十多分钟,我就让他们先回去。正毅帮我拢了拢脚边的行李,说:“要是没丢,回家就打个电话。”我马上反击他:“好好练练你的臭棋,别再让我杀得丢盔卸甲。”终于,坐上了回家的火车,我的心变得焦急起来,颠簸了近三十多个小时,我回到了日夜想念的家里。爸爸妈妈兴奋而激动的张罗着,双手还有些微微的颤抖。只是两年的时间,他们的头发却白了不少,妈妈居然还掉了两颗牙齿。看着妈妈冲我笑时,牙齿空着的黑洞,我的心就像被人挖走两块一样心疼。我偷偷地擦着眼泪,心里责骂着自己,长这么大了,我没有孝敬父母一天,反而让他们为了我担心,我是多么不孝啊。晚饭的时候,我破天荒的陪爸爸喝了一杯酒,想起小时候,爸爸独自喝酒时经常在我面前摆上一杯白开水和我干杯,看着我一饮而尽,爸爸总是开心的说:爸爸虽然没有儿子,但我的宝贝女儿可是既能当闺女又能当儿子呢。我不停的给父母夹菜,和父母聊天,想弥补着两年来我不曾尽过的孝道。吃过饭,我们坐在客厅看电视时,我打了一个电话给珍,说我已经回到家了,一切都好。珍略带责备的说:诺诺你怎么才打啊,你不是下午就应该到家了吗。我说:是啊,我收拾了一下行李,又和爸爸妈妈聊了会天。珍夸张的叫了一声说:你不是吧,我哥听说你还没打来电话,以为你丢了呢。我笑了一声,说:怎么可能。珍说:你还笑,快打个电话给我哥吧,他现在还在外面呢,已经打了无数的电话回来问了。我说:你告诉他一声就行了。珍笑了一下说:我不管,你自己打吧。我可要挂了。说完就真把电话挂了。没办法,我只好打了正毅的手机,现在对我来说,正毅和珍都是我的朋友了。电话通了,他闷声闷气的声音传了过来,好像很不高兴。我刚要开口,却卡住了,我应该叫他什么呢,我
好像从来都没叫过他呀。正犹豫呢,他开口了:你现在已经被拐卖到哪里了?我“呵呵”一笑说:不得了了,被拐到很远的大山里了。他依旧闷闷的说:恭喜你啊,终于有人肯要你了,你就在那安家落户吧。我说:嗯,等过两年,我会拖家带口的去深圳看望你。他突然不说话了。我说:你怎么了,好像不太高兴。他无力的说:没有啊。顿了一下,他说:诺诺,回到家怎么样?我说:很好啊,很开心。他说:你都干什么了,没有出去吗。我说:我刚回来,出去干什么。他又说:那你都见到谁了。我说:这还用问,见到我爸我妈了呀。他“噢”了一声说:晚上早点休息吧。我过两天再打给你。我说:你这么忙,没空就不用打了。他突然提高音量说:你还是被拐到大山里吧。我笑了一下,就把电话挂了。妈妈在身边问:是谁啊。我说:是珍的哥哥。妈妈说:他哥还没找女朋友吗?我说:谁知道啊,搞不清楚。妈妈笑了一下说:珍可是个好女孩,她哥肯定也错不了。我“哼”了一下算是答应了。就和爸爸在棋盘上杀了起来。回到家里,和爸妈虽然很开心的聊了很多事情,但始终没有说到朋。回家两天,我都没有见到他。第三天上午,正在帮妈妈择菜,妈妈不经意的说:今天早上去买菜时,在楼梯里看到阿姨,告诉她你回来了。我的心猛的颤了一下,期待着妈妈说下去。妈妈依旧低着头,边择
菜边说:你叔叔阿姨可能下午来家里看你。从妈妈讲完这句话,我的心就快速的怦怦跳着,中午的饭也变得食不知味了。下午两点多的时候,阿姨和叔叔真的来了,我抱着阿姨狠狠的哭了一通,对于我来说,直到现在,她仍然是我第二个妈妈,看到她,我仍然非常激动。叔叔和阿姨也比从前老了许多,可他们还是像从前一样慈祥。阿姨不停的问我在深圳过得好不好、工作累不累、吃的东西习不习惯。我不停的说“好”,可最后阿姨还是哭了,她说:诺诺,阿姨对不起你。阿姨知道这两年你过得不好。我说:阿姨,我真的很好,你不要多想。阿姨哭得更厉害了,她说:诺诺,你要是好,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啊。阿姨刚进门的时候,都快认不出你了。说完,就呜咽着说不出话来了。我本想假装轻松的说上两句“我在减肥”这样的话,可张张嘴,眼泪先掉了下来。妈妈其实在我一进家门,看到我瘦的样子,就心疼的哭了一回,现在听阿姨又再说起,也难过得哭了起来。我擦了擦眼泪,安慰着妈妈和阿姨不要哭了。我看着阿姨说:阿姨,小宝宝还好吗?阿姨叹了口气,说:宝宝很乖,很听话,可是身体不太好。我说:怎么了,宝宝病了吗?阿姨摇摇头,神情很伤感的说:宝宝有天生的哮喘,吃了很多药也不见好。我惊讶的看着阿姨,心里真的很震惊:那么小的宝宝却有哮喘,那会遭受多少罪啊,叔叔和阿姨又要操多少心啊。那么,朋一定也很难过了。看到阿姨难过的神情,我知道他们这两年来过得并不轻松。阿姨在家里一直坐到四点多,准备起身回去的时候,阿姨张了张口,慢慢的说道:诺诺,朋还不知道你回来了,要是哪天你碰到他了,就说刚回来,好吗?我点点头,明白阿姨的意思,她是想尽量减少我和朋的接触。送走了叔叔和阿姨,妈妈讲了一些朋的情况。可以说,除了宝宝有先天性的疾病,这两年,阿姨家过得还是安稳。露在一家商场找到一份工作,每天上班时,朋会先把宝宝送去露的父母家,晚上再接回来。阿姨打算再过两年就退休了,在家好好照顾宝宝。我默默的听着,说不出是什么感受。他们真的已经成了一家人,像平常百姓那样过着普通的日子。我应该说“祝福”吗?回到家的第四天,天空下起了大雪。整整两年没有看到过洁白的雪花了,真的好亲切啊。吃过午饭,雪越下越大,在地上厚厚的已有几十公分了。我穿上大衣,走出了门外。踩着厚厚的积雪,脚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声音,真是动听极了。踩了一会儿,周围的雪都被我踩遍了,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脚印。转过身,我往回走着,却听到身后传来孩子“吚吚呀呀“的声音,我心头一紧,顺着声音望了过去,曾在脑海中无数次浮现的情景终于出现在了现实中。朋推着单车,前面坐着一个很可爱但是却很瘦的宝宝,和朋一起走着的,应该就是露了。她留着波浪型的卷发,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,看得出来,是个很时尚很漂亮的人。我慢慢的看向朋,朋已经发现了我。因为吃惊,他的嘴微张着,手扶着车把,却不再向前挪半步。他眼中的神情用“震惊”来形容应该也不过分。他就那样的看着我,我也回看着他,好像我们已有几百年没见过了一样。朋瘦了,宽宽的肩膀即使穿着大衣也显得那么单薄,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闷,在他的脸上,我几乎找不到当年那个运动健将开朗和阳光的样子。露感觉到了我们的异样,她先是奇怪的看了看我和朋,即而,飞快的盯向我,眼光像是要把我看穿。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冲朋点了点头,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。朋推着车慢慢的走了过来,眼睛还是动也不动的盯着我看。用颤抖的声音问我:诺诺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。我想起了阿姨的话,扬了扬嘴角说:昨天刚回来。我看得出朋很激动,但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,露站在朋的身后一直盯着我看,我不想再增加她的紧张,便看了她一眼,又对朋说:我先回家了,有空来玩。便转身往回走,可依然感觉到身后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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